Richard Landis的织物色块：看似随机，为什么先在纸上计算组合

一块织物里大小不一的彩色方块，看起来可能像随机排列。Cooper Hewitt博物馆2018年6月8日刊出的Richard Landis展览介绍，却把这种外观解释为平衡而受控的调色表达。馆方描述，全色与半色被组织成抽象几何，大小矩形和方形以不断变化的顺序重复，颜色组合同时向横、纵两个方向展开。

Landis的探索有一个具体起点。馆方记述，他战后回到亚利桑那，参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织造课程；他没有采用初学者通常选的白色经线，而选了蓝色经线。不同色的纬线与之交织，使他对颜色混合和新色的形成产生兴趣。这里的蓝色不是成品整体必须呈蓝色的规则，而是进入交织关系的一组有颜色的线。

随后数十年的工作，被馆方概括为对色彩关系的系统探索。全色、半色以及矩形大小共同参与构图，图案的变化不仅来自增加某种颜料名称，也来自一组颜色在不同位置的排列。原文特别说，看似随机的色块实际上来自经过调节的色盘，因而不能只看“方块很多”就把它描述为没有预先安排。

2018年的展览将馆方新收购的六件作品，与三幅过程图和另外十三件织物共同呈现，作品范围为1967至1995年。馆方说，过程图展示Landis如何计算并可视化一个确定色组内的所有排列。织造本身可能几天完成，但纸上推敲完整色调、几何图案和准备织机，有时需要一个月以上。这是展览作者对其工作方式的说明，不是本文观看过程图后的计时结论。

双层织物又为颜色安排提供结构背景。Landis偏爱的double-cloth同时形成两个平行织物平面；页面术语表进一步说明，它使用两组经线与两组纬线，构成上下两个相互联系的布层。四组元素与两个平面，是在描述织物构成，不能把它简写成只增加两种颜色，或者与单层织物里一经一纬的配色直接混为一谈。

馆方列举《Campo di Fiori》（1976）、《Untitled》（1982）和《Nines》（1995）等作品，强调其几何复杂性和光感表现。本文没有查看这些图像来判断色数、循环单位或亮度，采用的是展览文字所给的设计关系：预先确定的色组、纸面排列、横纵展开与双层结构共同进入织物。

对梭织设计资料，这个案例提供了超出“随机色块”的具体内容。颜色从有色经纬的交织进入探索，几何则经过组合与计划，最后对应到双层织物的空间构成。它是一份历史设计工作介绍，不是织机设置、染色或制作教程，也不据馆方审美语言判断现代布料等级或价格。